[米英]Just a story



一个突发奇想的短篇|人设|现实背景



2001年初秋的时候,新闻开始把那一整个季度甚至更久的时间变得血淋淋的。

可是从某种意义上讲也不尽如此。

在靠近纽约皇后区的公园里,长椅上的人正拿着前日忘了看完便不小心在沙发上睡着的时评报纸,阳光的直接反射亮度未免已经有些刺眼。

手表的反光在某一时刻让他注意到是时候改变一下状态,他站起身的时候下意识地向周围环视,紧跟着开始沿着路向繁华方向的另一端返回。

随着移动沿途树荫有三两下晃动,如同耳鸣一般的症状在作祟,这确实把戴着眼镜的人的注意力给吸引到,可他还是在向前走着,如同一个不愿意听别人发自内心劝告的顽固派。等快要到了那个有树篱环绕的房屋时,他才在转角处用余光朝那边看了一眼。

这段路可没有多远,但天像是暗下来了一样。

他在皱起眉的同时又看了一眼时间——大多数人该是到了工作地点。

所以那个应该不是什么耳鸣。

他像是从这个时候就明白了他不必再像往日一样按计划来,而是加快速度跑回到没有什么东西阻碍视线的街道,可没等脚步停下他就用双手捂着耳朵。手中的报纸在接下来的几秒钟内被他揉得褶皱不堪。

纸张折曲摩擦的声音抵不过人群中那一遍又一遍对上帝的呼喊。

-

1988年冬天,纽约州的天气似乎还不算特别寒冷。

不论是否位于繁华区,灯光竟大多数成了暖色调,温和地把城市照亮。

没到十二月份的时候虽然风吹着让人觉得难受可空气中弥漫着更多的还是海洋的温润感,等到了年末的时候又不一样了,通常都会自己用各种方式把家里变得像一个散发温暖的光点,以此让那些好不容易才相连接的心结融化。

假期前的考试季在不一样的学生眼里似乎有不同的期限,并非每个学生都会早早地在图书馆待上一整天。

阿尔弗雷德虽然手里拿着一根笔但并没有仔细看着摊开在桌上的书本,他托着下巴看向别处的同时考虑一些问题,但没多久后前方的人的视线就被他捕捉到。

亚瑟·柯克兰其实是站在书架的后面的,透过缝隙的地方看了他好长时间才走过去。

看到他之后阿尔弗雷德抬起头给了他一个标准的露齿笑,亚瑟看了下周围然后才淡淡的笑了一下同他打招呼。

这样快就注意到他真让人怀疑他到底有没有在认真学习。

他走过去坐到他对面的空位上,歪头看了眼他正在看的书本,可阿尔弗雷德的眼里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盯着他。见他这样故意忽视自己于是阿尔弗雷德从旁边的书堆里翻出来一个笔记本给他看。

亚瑟正好奇这是做什么的时候却看到里面呈现给他看的一页居然写满了让人脸红心跳还带着各种对他奇怪称呼的话语,尤其是某几个他根本说不出口的词让他不由想把这东西拍到他脸上。

出于对图书馆其它同学的尊敬,他没有做什么过激反应只是拿出随身带的钢笔在旁边空白的地方写了一个醒目的“Idiot”。

阿尔弗雷德满意地看着他的反应,接着拿着笔顺手在那个墨水还没干透的单词旁边画了个爱心。

生气的英/国人看到之后站起来转身就走。阿尔弗雷德虽然愣了一下但也没有急着去追他,只是不慌不忙地开始收拾东西。

在学校里面逛的倒也没有多少人,可他还是走到侧面那条人更少的路。他看了下时间,也难怪天都已经黑成这样,走在外面总归是觉得冷,更何况他还是突然间从室内跑出来。他无奈地把外衣的扣子都扣好。

不应该啊,怎么还没有出来。

亚瑟停下来向后方看了一眼,那人刚好站在距离适当的地方向他招了招手。

虽然也知道是被对方看得透彻他还是不愿意表现出来他就是在等他。所以只能等他过来追这个背过身生闷气的人。

“别突然间走这么快啊,”阿尔弗雷德站到他前面,“这里又没有什么人了。”

虽然两人之间已经成为恋人很久,不过亚瑟总是让他不要在人前表现出来,他也不去问他是在顾虑什么,单只是配合着,倒不如说这样更能在两个人之间独处时多些亲和感。

“你简直就是个傻瓜。”他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回他于是只有这么一句话。

“好的,我的天才亚蒂。”阿尔弗雷德挑眉,“毕竟不是人人都和你一样那么高的平均分。”

亚瑟懒得和他计较两人话题的偏差,“所以你这次就提前开始备考了吗?”

“倒不是说因为这个……”

“那是什么可疑的动机。”

“你这么想可不对,”他跟着他的步伐继续向前方走,“我是希望假期能安心地和你一起。”

“是吗……”他直愣地看着他。

空气突然凝固的下一秒,阿尔弗雷德伸出手给他。

“嗯?”亚瑟没明白过来他的意思,眨了两下眼睛有些疑惑。

“手,伸过来。”说这话的同时他便把他的手从外套的口袋里拉出来——果然不出所料,“还真是冰凉得很。”

他帮他把两只手都暖热,然后牵着一只手。

“这样你不冷吗?”亚瑟问道。

阿尔弗雷德没有回答,穿过指尖的缝隙把两个人的手扣起来放回到他已经暖得温热的口袋里,同时轻微一带把两人的距离一下子就拉近了。

“冬天还真是讨厌,”他叹了口气,“我们去买点咖啡。”

没等亚瑟把那句“有没有其他选项”问出来他就被带着跑到邻着繁华街区的咖啡店。

亚瑟接过那杯被他说了好久才争取来的牛奶,与此同时阿尔弗雷德手里拿的可没有咖啡那么简单。

“这又是什么情况?”亚瑟看着他拿着的纸袋子里面有两个甜甜圈,“你如果没有吃晚饭应该提前告诉我。”

他摇了摇头说:“只是突然想买来的。”

也是,他可没有见阿尔弗雷德把这些东西当做正餐。

“看起来甜得很。”他有些不情愿地接过对方递过来的那个裹了一层草莓色奶油的甜甜圈,尝试着咬了一小口,因为他现在真的需要一些温度所以才会去吃这种东西。

没等两人就此展开一个新的话题他们就已经走到了地铁站的地方。

转角的一旁,夜晚更加变得深重黑暗的时候,较为偏远的站点明显能够感受一反常态的宁静,与风声混合杂糅在一起的只有不时车辆经过的回音,道路对面的行人也不知为何听不到他们的交谈声,仿佛他们也故意在这时压低了声音。

“不下去吗?”

“现在太早了。”或许是不觉得那么寒冷,他走到地铁站口正对面的边缘没有什么人经过的地方,阿尔弗雷德跟过去站在一旁。

恰好又是路灯下的位置,视线被挡住一部分的同时另一部分显得尤为清晰。

原本打算看向最近的那个高层建筑,但抬眼的时候只能见到身高优势的人背光下依旧澄亮的眼睛,昏暗的包围变成在黑暗中突显的轮廓,而光点竟比灯下更清晰,熟不知是他们的距离早就在不经意间缩近。

他们两个对彼此身上最喜欢的地方该是眼睛吧。亚瑟想起来他往往说自己的眼睛是会说话的,就像晕染了无可挑剔的宝石色的明净活水。

其实只是一瞬间,但仿佛时间没有再流走消逝,安宁把它们都吞噬殆尽。

他并不想打破这样的宁静,但是对方再向前凑近他的时候他还是躲避了一下把那杯仍旧温热的牛奶递到他嘴边。

“你尝一下这个。”

阿尔弗雷德注意到在打开盖子后四溢的气味里不仅是牛奶的浓厚,还有一些明显的糖分。那他应该不会喜欢这样的搭配。

他看了亚瑟一眼,对方很快明白他的意思。“我什么时候说我不喜欢甜的……”说着证明了自己的话。

“那就我就希望你泡茶的时候能融合些糖分在里面。”

“那也要看是给什么人喝。”他的视线回到一开始的位置。

注意到已经有窗口里的灯光开始熄灭,他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微茫的夜色仿佛让他回想起来很久以前在家乡北方的高地,清晨和傍晚会异于常态地变成灰绿的暗色调,雾气在蒸发萦绕。

为什么会想到它?那与城市里高耸的建筑群哪里有相似感。

“走吧亚蒂,”阿尔弗雷德不知道他是怎么又想起了他英/国人冷漠而孤独的本性,只是擅作主张揽过他离开这个转角的风口,“就算不怕冷我也不能让你这样。”

他听到这样的话总归有些不痛快,“好了,既然如此就走吧…你这是赶我吗?”

“哪有这么说。”

买过票后立刻就走到等候区,两站过后到了换乘点,他们该去完全不一样的方向。

可是前一班就是在看到的时候驶离站台,没有别的选择,现在只有等待了。

“要等多久呢?”

“应该不会很长时间。”阿尔弗雷德喜欢他这样问他,就像是在向他寻求什么安心感,他回答的时候也通常更认真地换一种说法,因为他知道英/国人总是对这些小细节在意得不行。

他看向周围,地铁站里此时人更少了一些。

“我明天去找你?”

亚瑟这时反而想了一下,然后靠在他的肩膀上闭上眼睛整个人埋到他的怀里,并没有作出回答。

“唉?”突然间的举动反而让他不好理解,好像只有在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就会打开一个开关,英/国人平日的不坦诚像是尽数消失不见,“是困了吗?”

虽说不想承认,但他现在就是什么事都不想做的状态,甚至连回到住处的剩的那段路程也不愿意继续下去。他日常就是喜欢在这种莫名的小事上变得心烦意乱。

“或许吧。”

“那周末好好休息。”阿尔弗雷德用一只手抱着他,看着他现在带着某种郁闷和疲倦的模样。也不知为何,明明早就适应的亲近举动变得和幻觉和梦境一样。是因为这里相对陌生的氛围吗。

“该走了。”他有些不忍心地这样对还闭着眼睛的人说道,不过地下隧道里的风声和轨道金属碰撞的声音也足矣带来明确提醒。

他一边向他道别一边想着自己接下来该走哪个方向——毕竟这种时候总归是要先陪同把他送回去自己才会离开。

亚瑟在走进车厢里后立刻转身,然后在门关闭之前跳了出来。这一连串的反常让阿尔弗雷德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只是挑着眉看这个总是出其不意的英伦甜心又做的什么打算。

“忘了和你说了,”他笑了起来凑到他面前,“我接下来要回英/国去一段时间。”

“什么时候?”来不及考虑和思量,他直接这么问道。

“两天后,已经请过假。”

“那……”他不由皱眉,从刚刚他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就一直抓着他的手更加不愿意松开了。

“会在那之前回来。”亚瑟知道他想的什么所以不等他问直接说道,“不过我都已经好久没和他们过圣诞节了,留在那边也……”

“不行。”阿尔弗雷德直接一口否定,根本不想听他说完那句话。

亚瑟看着他的样子,不由嘴角扬起,想了好长时间后才说:“那就听你的。”

果然两个人坦诚地在一起的时间久了通常就会把对方的想法看得明白。

“这话你应该刚才就告诉我的,”这个插曲算是把阿尔弗雷德的情绪变得像过山车一样起伏跌宕,“怎么偏偏等到现在。”

“怎么了?”

“末班车都走了你现在怎么办?”他指着隧道另一个方向说。

“这是最后一班?”他知道现在说这个一定显得太虚假,但是还是忍住笑说道,“真的吗?”

“这下可麻烦了,”阿尔弗雷德看向四周,最后无奈地说:“你到底是在想什么。”

亚瑟抿着嘴微鼓起脸颊,看着这个不知为什么在关键时间就是读不懂空气的人。

原本拉着他想往回走,对方却停住问:“去哪里?”

阿尔弗雷德稍微迟疑了一下,凑近紧盯着他的眼睛,带着抱怨的语气说:“去我那里。”

听到这里他原本因为困意而低垂的眼眸突然间变得亮了起来,想把心里所想的事情掩饰起来可还是直接搭着他的肩膀抱住他。

虽然美/国人还是早就知道他的心思,但还是被他那个甜腻的笑容征服了。

阿尔弗雷德低头俯在他的耳侧,低语着说:“可是有条件的哦。”

亚瑟没有和他对视,为了不让脸上的红晕变得更明显,他侧身很轻地吻他,不像阿尔弗雷德往日对他那样激烈和狂热,这个吻只是一层浅淡的交错触碰,但是细腻得如同在两人之间蒙上一层雾气。

是刚才的糖分在作怪吗。

-

那个故事就像是一个圆圈,一环套一环,最后会被那个所有人都能看到的最大的圆围在一起。蓦然间,如同火柴划过时的燃起,又如同天空中突然出现的闪电,这个完美的圆被捅破一个缺口。

将要结束的时刻定是再也不愿意相信什么,因为他会注意到,那个最大的圆是一个所有人都控制不了的怪圈。

冬季向更深处接近。

接到电话的时候正是下午的时间,他倒也正好没有在外面通讯不便的地方。

听筒另一边的声音熟悉而柔和,仅凭着一些简单的话语就能感到安心。

“你现在在什么地方呢?”

“电话亭。”他回答说。

阿尔弗雷德的眼前立刻就能想象到他周围的样子,“觉得冷吗?”

“什么?”亚瑟听到这里的时候不习惯他的话,什么时候他居然考虑的这么多了,看来天气是会影响人的,“还好吧。”

“那其它的事呢?”

“还算不错,我告诉他们假期不留在这里他们也没有说什么。”他透过蒙上雾气的玻璃看着路上不那么清晰的车辆和行人,然后说了句:“伦敦今年还是没有下雪。”

“那看起来你只有来这边才能有节日感。”

“你不是不喜欢下雪吗?”

“我是讨厌下雪天一个人还要出门。”

英/国人笑了一下,把他回去的时间和航班告诉他。

“到时候我会去接你的。”

“记得弄清楚时间。”

“我总感觉你现在和我说话时一定在看表。”

“这是时间观念,你什么时候能好好了解一下绅士风度的内涵。”明明只是互相之间调侃玩笑,却愈加让他变得想念那个人。

明明连一个月的时间都不到,就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了吗?

心里像是被一圈火焰围住,时间越长那火就会不断地向内部蔓延,焦灼和刺痛感越来越强烈,时不时揪着疼。

美/国人这个时候就冒出来一个想法,那3200英里的距离和深不见底的海洋是最漫长的距离和难以跨越的障碍,要是能把他锁在身边就好了。

不知道这样的话如果说出来英/国人会有什么反应。

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把所有和他有关的变成了一个故事。

放下电话的时候他看见窗外的景象,天空变成灰黑色,就像无论有没有雾都总是昏暗的彼岸国度一样。他趴在桌子上,把头埋到书堆里,翘起的头发变得更加不听话。

所以说,他真的讨厌冬天。


12月21日,离平安夜还有三天的时候。

城市的气氛变得更为协调,路过一些地方会听到快节奏的音乐,舒缓和跳跃的音符和空气中的节日感融合。

下午的时候他就已经打算出门了,毕竟所在地离JFK机场还有一段距离。

他突然间想起房间内的广播还没有关闭,在走近的时候听到了几句声音严肃而冷漠的播报,明明只是简单的几句话却让他花了很长时间才理解清楚,不过也只有字面意思。

他下意识地把它的电源关闭,然后感到一阵恶寒。

飞机失联是什么意思?

他只听到广播里说的是泛美航空,没听到是哪个航班。

他又把广播打开,但是并没有得到他想要的消息,可他不是那种会就此作罢的人,因为他期望能够关闭心里种种不安的开关。直到他打开电视,才像是放弃思考了一般,不知道该做什么。

后日回想起那天的场景,所有的记忆还都能一一呈现,并且再也忘不掉因为已经经历无数次这样的“回想”。

他出门了,和计划好的一样,可是原本的计划早就在那之前被打乱。

他用了很长时间才到达,当他在经过每一个转角,身旁经过的人都变得不存在,他也什么都看不到。

地勤的工作人员似乎在说什么。

如此嘈杂的声音,那大段大段的话语里他只辨别出了一个时间点——07:03PM,那是大洋另一方的时间。

他向里面看去,聚集着那么多的人,形形色色,好像把整个美/国的人包容在内。记者媒体人员举着笨重的摄像机,闪光灯照在那些已经被围起来的人身上,阿尔弗雷德看不到他们,但他的听觉神经除了传递给他摄像机的快门声以外更多的是各种方式的哭喊尖叫。

然后他明白了,因为事实把他仅存的安宁碾碎,哪里都变得空空荡荡。

他迷惘混乱地背过身去,看到外面的世界完全不一样,因为刚刚那些全都是地狱之景。

没有人知道,那一幕会持续多久;没有人知道,什么时候这里的一切才会恢复平静;没有人知道,那个地方会是什么样的寒冷;甚至也没有人知道,他曾经来过这个地方。

他想到那个经纬度交叉的一点,他日思夜想的人现在就在那个地方,周围全都是一片黑暗,不如说他希望是只有一片黑暗,畏惧可能会出现的刺眼火势,把所有都烧得一丝不剩。

那是一个比这里还要冷的地方,可他只能留在那里,独自承受着他最不愿让他感受到的痛苦,他也没有机会去给他需要的温暖。他希望把这个故事变成一场梦,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也好,将所有的意识抹去,什么都不曾存在。

天像是暗了下来一样——确实是这样。

那边的黑夜深重得把人们逼迫得疯狂,这边的夜晚来得悄无声息。像是冬令时的时差把他们之间的一切就此隔绝。

他想起来他经常一个人坐在窗旁念英文诗的时候,那个人就像一副画。现如今好像还是一样,因为真是还是虚假难以分辨。

数年过后,这样的事像是在世纪末之前的战争一样多,充斥着整个大洋两岸。

最后一道光亮消失在这个城市和他的双眼。没有谁会注意到他。

-

2001年9月12日

电视24小时都开着,他仅能从那冰冷的屏幕上得知那些和这次恐袭事件有关的消息——哪怕他离现场的距离那样近也没有接近丝毫,反而像是刻意地躲避一般远离。

不过对这片区域每个人都一样的,所有的计划都被打乱,迫使他们接受已经发生的事实。

他直接看到事件发生的那个瞬间让他想起了1988年12月28日。

这次是不相同的,因为从他看到起就知道这是什么性质的事件,比不得在那样一个两难的日期里从官方的调查结果中得知一场牵扯到上百人的谋杀的真相。

这些时间里他想得最多的就是那到底是不是可以避免的,现在看来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房间里氤氲着烟草的蓝烟,镜片后面的眼睛里又多了不少灰暗。

“我以为那是绝无仅有的。”

可那看起来更像一个开始。

他看向那张摆在书架最里面的照片,回想着那双他已经快要想不起来是何等迷人的眼睛,原以为已经被时间冲淡的所有在此刻重新呈现在他的脑海。

哪里还有什么深重和压抑?不过是从没有满足的索取变成了丝毫不求的念想。

曾经的故事变成了一个秘密,隐藏在最深处的地方,因为不论任何人都对此一无所知,只有他自己知道,只有他一个人记得故事的内容。甜腻也罢,痛苦也罢,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去过那个地方。

世界成了不断往复没有尽头的战场,所有人都觉得他们自己是对的。

过不了多久,他或许能更加清晰地回忆一下那种感受。

医生和护士只有在那个时候才会希望能够有更多的人被送到医院来。

这或许是个死循环。

End.
2018.0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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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tes:
洛克比空难·911(均为针对美国的恐袭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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